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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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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同学会拾景  

2008-11-02 12:36:57|  分类: 心灵感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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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h60825 发表于 2006-12-29 8:28:00

(一)圈子里的人

有着对这个社会美好的向往。在我的理想里,同学会是一个很让人憧憬的聚会,大家天南海北的能够共聚一堂,本身就能让人兴奋。互相聊着少年时代的趣事逸闻,真的能找到当年的感觉。看着同学们那一张张和以前变化不一的面孔,让我领会到岁月的痕迹。

因为相聚的少,才更能体会到其珍贵。如果聚会多了,就难免流于世俗。一次大的聚会,最后又会分成几个小的聚会。几十个同学,又会自主的分成几个小组。在我的印象里,几次聚会,大家自发的就结成了小组,当官的同学会自发地坐在一起,还有部分,自我感觉很好的人,这个时候说话特别投缘。剩下还有一部分,长期在边远农村小岛工作,又没有很厚实的家庭背景的,他们一般也是坐在一起的。看到他们这样坐着我就不免有些尴尬,我该把自己归纳为那一类人呢,我很别扭!据我私下了解,各小组成员除了同学会,联系还是比较频繁的,也就是说如果不举行同学会,这些人也不会断了联系的。可一到了同学会上,各个组之间还真的是有默契似的,除了开头的几句寒暄,和告别时的客气,大家之后就各就各位,经纬分明,没有共同语言了。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所谓的圈子,谁玩都是玩圈子,在圈子里的就是自己人,圈子之外的我们就只说说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别以为我们是同学就能随便跨入这个圈子,不行,其实当年我们就把圈子给分好了,你现在还想进来,已经太晚了!那么我在想,同学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来了之后大家的感觉是距离越来越大,而且是看了很明显。从当年到现在的差距,会让很多人无法接受。那么何必要用一个同学会的形式,来把这些差距看的这么明白?

从小学同学一直到高中、师范的同学,我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因为也不是经常联系,老同学之间的隔阂其实也就更大。有时候儿时的玩伴,当年很要好,在同学会见到也不免流于世俗。哪怕是当年和那个哥们真的是很铁的死党,如果我贸然进入,圈子的成员会感到很唐突,会有种陌生人入侵的感觉,因为他们之间的秘密从此将会和多年没有联系的一个陌生的老同学来分享,会打破他们原有的和谐。

这样,同学会最后都逃不脱流于世俗。我不知道也许是我的见识太少,有人也许说我的看法偏激,肯定有纯粹的同学会。我想可能是我没有看到,因为我用世俗的眼光看问题,事情本身也就世俗化了,并不是事情的性质变了,只是大家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而且自己也沉浸在自己的圈子里无法自拔,开始从内心抵触同学会,讨厌大规模的聚会。因为我再也找不到纯真的感觉,找不到当年用一颗少年的心对待同学友情的自我,因而更不想把这种情绪影响到身边的每一位参加聚会的同学,不管他是否和我有相同的想法。而我开始更情愿在我的小圈子里面,跟大家分享我的心情,我的秘密。我们不搞大聚会,多来点小聚会怎样?

(二)适逢其时和粉墨登场

作为人类各***感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友情是很为人们所倚重的。产生友情的环境和方式有很多种,抛却功利因素,能够谈得上“真挚”的实在微乎其微,一个时髦的关于“真情”的说法是:“一起下过乡,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末了还有句“一起嫖过娼”,却是把尔虞我诈投鼠忌器的另外一档子事儿也胡乱拿来调侃了,不必理会),讲的就是患难之交、莫逆之交、生死之交。世间情谊莫过于此,所以格外值得珍视。而学子生涯对于一个人的身心发育和性格塑造,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绝对是人生至关重要的一个时期。因为充满率真和浪漫,因为缺少世故和圆滑,置身校园之中同学之间,仿佛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同窗之谊的份量由此可见一斑。

偶然同学间碰到,或在电话中聊起,总是听到:某某几位现在当什么“长”了,某某嫁了个什么老板了,都算得上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了,又说大家许久未见,也该考虑什么时候组织一场同学会了云云。听君一席话,我两眼朦胧感触良多,不由得怀念起那段美好岁月来……当然,跟别人不同的是,对于仕途看好的几位同学,因为不抱幻想而心如止水的我没有那种艳羡的共鸣,而对于嫁作商人妇的女同学的婚姻和爱情,“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我倒是没理由地生出了几分惆怅来。既然都想聚一聚,不管发起者的目的是什么,同学会都是适逢其时,也该粉墨登场了。

人一旦踏出校门,步入社会,接踵而至的事业和情感的打拼和历练,让人不断地感受生活的悲喜交加、起伏跌宕,情感等方面经受了严峻的考验,而共同学习和生活的经历,共同有过的话语和故事,能够使老同学之间迅速拉近距离,实现内心情感以及其他需要的满足。那份亲热和关心,那般坦诚相见赤诚相待,那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比的温暖和舒心。所以,只要客观条件允许,老同学之于聚会的态度通常都是趋之若鹜的。常言说“结识新朋友,不忘老朋友”,除了对人类喜新厌旧的天性给予善意的警告,还具有另一层含义:不同的人生单元,不同的人和事,都有其独特的价值。

随着社会进入转型时期,人们的信仰出现偏离,观念发生动摇,心态当中少了那种乐观主义情绪,总是那么若即若离捉摸不定。“畅叙昨天,畅谈今天,畅想明天”,原本是同学会的一大鲜明主题,如今却明显有些变调了。虽然形式上还要关心他人的健康、家庭、事业,但在觥筹交错把酒言欢的进程中,或明或暗地都会流露并且宣泄自己的得意或者失意,寻找心理满足或安慰,平等交流的良好氛围往往被炫耀和巴结所冲淡——一方面,试图达到某种心理平衡,绝对是许多人发起同学会的首要动因;另一方面,出于可以理解的目的,寻找可资利用的现实帮助,也是同学会的一项重要价值所在。对此,完全不必讳言。

同时,怀念“青春期生活”的聚会,不可避免地要涉及诸如“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这样儿女情长的内容。多年以后依然难以磨灭的牵挂,往往是同学会上一切堂皇形式下掩盖的另一大主题。然而,荡涤过凡尘俗世的成年人,都迫切地需要注入清新和温馨,以缓解压抑和紧张,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们决不至于天真到仅仅停滞于倒流的时光,徜徉在往昔的岁月。探表及里,怀旧的对象不是针对具体的个人,而是在充分领悟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之后,极度怀念和渴求人与人之间不夹杂利益交换因素的那种纯真交往。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理所当然地要与彼此的现实生活产生关联。正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里面或许还包含一种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即对于自己所处的那个特定的成长年代中未竞幻想的“还愿”心理:“嗨!现在,我可以了吗?”在浮躁与平静、诱惑与笃定的碰撞和较量中,有的同学会通过一系列的公式和换算,飞快地在大脑中结束求证,然后不失理智地慧剑斩情丝,以保持彼此的体面和尊严。而身受聚会中弥漫的浓郁怀旧气氛的烘托和感染,有的同学则会在惺惺相惜情不自禁之下,放弃约束,放纵自我,选择付诸实践——成了“找二奶太贵,找情人太累,干脆开个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的谈情说爱会。哦,面对升温裂变的情感,汝今能持否?

(三)少数人表现的舞台

同学会是用来回忆的,是想把遗失在历史长河里的昨天一一细数,连细枝末节也要捡出来,拾起来,细细擦拭,细细琢磨,细细咀嚼的。这种回忆是和玩牌一样的,一个人即使也能玩,恐怕太单调太冷清了,于是要聚合几个人,这才热闹,这才气派,这才够味的。于是便有了同学会这样一个数十人一起的回忆队伍,这回忆便是重重叠叠、迷迷幻幻、轰轰烈烈、五彩缤纷的。但是今天的昨天,已经不是昨天的昨天,二十几年的世事,二十几年的沧桑,二十几年的悲欢掺和在今天的昨天里,这回忆就有些走样,甜蜜里就有了辛酸、失落、遗憾,还有嫉妒、不平和无奈。所以同学会又是用来凭吊的,带有点送别的意味,就像对了日薄西山的斜阳残照的心情。固然,这风光无限的桑榆晚辉中映衬出日出之新、日中之烈,但毕竟是要渐渐远去的,留也没用,留也留不住。就好比用筛子打水一样,无论你如何小心、如何用心、如何精心,恐怕打上来的水不会很多,只够把筛子打湿而已,而这打湿筛子的一点水也是不经久的,岁月的时光一晒,一眨眼就不见了,干得不留一点痕迹。所以,你只有送别,无论你怀着什么样的心情,你百感交集,你心灰意冷,你不为所动,都是无济于事的。

数十人搭起的同学会这样一个柔情蜜意的舞台,其实也是供少数几个人表演的,其他的都是铺垫,是用来作背景,起烘托作用的。做这种背景烘托的是大多数人,也是最要紧的,不可缺少的,起脊梁作用的,是同学会的主体,离了他们,主角的表演就失去了依托,失去了观众,也就失去了意义。就好像红花周围的绿叶,高山脚下的小溪,又好像美女身边的丑男,官僚身边的秘书,都是互为表里,互为依靠,谁也离不开谁的。但是不管背景如何重要,闪耀光环的,永远是主角,或者说收获的永远是主角。送花没有送绿叶的,先看高山没有先看小溪的,赞美美女没有赞美丑男的,巴结官僚的同时都是对秘书不屑一顾的(也许表面不是这样,那是表面,其实质是巴结秘书最终为了巴结官僚,心里是一点也瞧不起秘书的)。同学会就是一个小社会,你得承认,不错,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人民群众是历史的主体,但是,把历史串联起来的,终归是英雄人物,人民群众终归只能作背景、垫底的,这就是历史。如果历史是一条线,那么英雄人物就是线上的点,没有英雄人物的突出,你提不起线来,历史也就会乱成一团糟。你不屑一顾,你不服气,你视而不见,你自欺欺人,都是于事无补的。

起背景作用的大多数仿佛是一块整体,都是烘托垫底的,细分起来,也是一类一类的个体,是有着细小区别的,是不同的,就像画家调出的颜色,粗看是一种,细看调色板,那一种颜色里便含着许多成份的,这许多成份也是不同的。有的是来炫耀的,这是所谓“小有成就”的,给人有点井底之蛙的感觉,因为那炫耀便显得粗浅、拙劣,骨子里藏着自卑的,是不自信的高傲,是故意做出的鹤立鸡群,他的口头禅是“读书的时候是默默无闻的”,仿佛现在是最受重视的,是焦点中心似的。有的是本不想参加,又怕错过什么的,就好像哪里有一场戏,其实是对戏不感兴趣的,但是要是不去看,又怕错过了机会,那毕竟是名角,而且也可以作为谈资的,要是第二天聊起来,一无所知,多可惜啊!又好像商品打折一样,热热闹闹的,也是要凑上一份的,其实也瞧不起陈旧伪劣商品,又怕错过了机会,人家人人都要去的。到后来当然是空手而归,唯一的收获是,参加了,没有缺席而已。有的呢,这是大多数,是可爱的默默无闻的大多数,是背景的主体色调,是烘托的生力军,是垫底的鹅卵石,起地基作用的。他们怀着真心,揣着平常心,诚心地回忆往事,热切地感受友谊,别人的幸福写在他们的脸上,别人的收获洋溢在他们的口中,那感受全是真情,那快乐全是真心,他们是收获最大的一群。他们又是最不受重视的一群,悄无声息,可有可无的,如果不是点名的时候,如果不是照相的时候,如果不是主角敬酒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就好像山野草芥,当然也享受阳光雨露,然而阳光雨露的本意并不在他们,阳光雨露是为名贵花木准备的。还有一类,那是另类,是人数最少的一类,是林妹妹那类的,大观园济济千人唯一的一个,是那种害怕分离不愿聚会的一种,既然要分别,何必来相会?飞鸟各投林,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在相聚中看到别离,在花开时闻到凋零,在春风洋溢中嗅出秋风萧瑟,在轰轰烈烈中触到衰败零落,在喧嚣中感到冷清的,是最苦恼的一类,触景伤怀,伤春悲秋,无端寂寞的。是冷眼对热眼,收获来自白眼,是冷心对热心,换回灰心的,是多余的,不合时宜的。

同学会是一首交响乐,启承转合,九曲回肠;悲欢离合,觥筹交错。人生又何尝不是?

(四)同学会=“吃喝玩乐”会

    同学会必定是“吃喝玩乐会”。同学关系是除了亲人、朋友外最为牢靠的人际关系之一,即使“同学后时代”不同的生命轨迹使大家难免有南辕北辙之感,但以纯洁为基调的同学关系仍然牢不可破。中国人就讲究个吃好喝好,盛情款待宾客更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同学会上不吃喝玩乐一番似乎都说不过去;同时吃喝玩乐也才刚刚走近中国人的生活,饿怕了,自然对酒足饭饱的感觉情有独钟,哪有不吃不喝不玩不乐之理?君不见,吃得脑满肠肥、满嘴流油的大有人在;吃自己的有,吃别人的有,吃“大户”的也有,吃了都不知道吃了谁的更不在少数。有权有势者、身居官位者、有门路报销者成为同学会一贯的埋单者,于觥筹交错中吃掉了多少纳税人的钱,大家恐怕也是心中有数。但愿同学会能纯洁一点、干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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